迪文小說 > 穿越架空 > 后宅里的漫畫家 >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次創作
    會試如鄉試一般,連考多日,考生需得在考場內吃住。

    傅云深不放心周靜容,便將她塞進了安王府,讓裴德音護著她。

    裴德音將周靜容看的可緊,恨不得與她同吃同住,走一步跟一步,吃食衣物都格外精細,生怕她被人暗害。

    周靜容訕訕,公主殿下,您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啊!

    閑來無事,周靜容便與裴德音說起了尉遲柔。

    自那日驚馬事件后,周靜容被綁架,回來后也沒見過尉遲柔,不知道她后來怎么樣了。

    裴德音道:“她沒事,不過心情不會好就是了。因你無故失蹤,太子下令徹查此事,查出馬匹突然發狂乃是被人提前下了毒藥,之后順藤摸瓜,查到了尉遲靜身上。不過尉遲靜有將軍夫人護著,將軍府為了名聲也不會大肆張揚,到底只是推了個嬤嬤出來頂罪了事。尉遲靜罰跪了祠堂,禁足幾日,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,尉遲柔難免憋悶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很是不解:“尉遲靜為什么要害尉遲柔啊,尉遲柔剛剛回到將軍府,她們能有什么深仇大恨?”

    裴德音聳了聳肩,不甚在意的說:“大概是為了太子妃的位置吧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一驚:“太,太子妃?”

    太子和安王世子的年紀差不多吧,安王世子都要二婚了,太子竟仍未立妃?

    裴德音解答了周靜容的這個疑問:“太子雖未立妃,不過早就定親了,定的就是將軍府的姑娘,只是沒說哪位姑娘。按理說吧,應是大姑娘,也就是尉遲柔。可她幼時被拐,雖對外稱在別莊養病,但皇家和將軍府都知道怎么回事。既然大姑娘不在,這太子妃不就應該落在二姑娘的身上了么。這些年來,尉遲靜可是一直以太子妃的身份自居,就等著入主東宮呢。可尉遲柔一回來,她難免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。未來的國母之爭,難道還不算深仇大恨?不過經此一事,太子妃日后無論是誰,都不可能是她了,她這可不正是應了那句作繭自縛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聽的一愣一愣的,半晌回不過神來。

    她還想趁著入住安王府的這段時日,幫尉遲柔考察考察安王世子的品性呢,沒想到她已經越過安王府,在奔向東宮的路上了。

    不過話說,德音公主這是為了自家兄長在跟太子殿下搶媳婦?有魄力!

    沒了一個陳靖淮,竟然還有這么多好姻緣在等著尉遲柔,周靜容衷心的為摯友感到高興。

    待他日與陳靖淮再見,周靜容都要替尉遲柔拜·謝渣男的不娶之恩了!

    等等,陳靖淮?!

    周靜容想起陳靖淮,這才猛然記起,那日她被綁架,剛醒來時聽到的甚覺耳熟的男子聲音,可不就是陳靖淮!

    想來也正常,陳靖淮是凌燮的女婿,凌燮是五皇子一黨,他們自然是沆瀣一氣。

    周靜容在安王府里住著,除了第一日登門拜見過安王和安王妃,此后再沒去給安王妃請過安。

    因為裴德音和現安王妃這個繼母的關系十分冷淡,周靜容是裴德音的客人,只能客隨主便,跟著她整日窩在院子里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捱到會試結束,周靜容頓時像放出籠子的小鳥,撲棱棱的飛到了傅云深的身邊。

    會試結束,半月后放榜,屆時中榜者還需參加殿試。

    所以很多學子暫不離京,等待考試的結果。當然,也有自覺考不上的人,一考完試便打道回府了。

    傅云深自然是留下,還有趕在考試前一日方到京中的吳明岳,也一同留下等待放榜。

    吳明岳還給周靜容帶來了傅嬈華寫給她的信件,信中說發膏已經上市,銷量很好,要她放心。還說了許多家中的趣事,筆觸生動活潑,仿佛隔著紙張都能看到傅嬈華的笑臉,周靜容心中甚慰。

    傅云深歇息了一日,恢復了精力,便帶著周靜容去看鋪子和宅院,以作將來之用。

    周靜容沒想到,傅云深在京中竟還有房產!

    她好奇的問道:“這是你們原來住的地方嗎?”

    傅云深搖了搖頭,神色間頗為遺憾:“不是,從前的傅府早已悉數充公,現已是某位尚書大人的府邸了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看出了傅云深的遺憾和懷念,握住他的手,歡快的說:“舊的不去新的不來,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,當然全都要新的啦,房子也一樣!”

    傅云深回握著她,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,心中安定,笑意深深:“嗯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仍是選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地方作為漆吳居的選址,倒是有一處繁華地段甚好,只是那對面正好也有一家在京中頗負盛名的茶樓,周靜容不愿與其爭鋒,便另擇他處避其鋒芒。

    不過,周靜容對這家茶樓還挺感興趣的,因為最開始就是這家茶樓引進了鮫人傳說,大獲成功,其他茶樓才競相效仿。

    看過了鋪子和宅院,周靜容想歇歇腳,便和傅云深一同來到了這家名為黍離居的茶樓。

    周靜容看著那雕漆描金的匾額,微笑道:“黍離黍離,知我者謂我心憂,不知我者謂我何求,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傅云深忽地心中一動:“說起來,我還不知漆吳居取自何意?”

    周靜容道:“山海經中有載,東五百里,曰漆吳之山……望丘山,其光載出載入,是惟日次。傳說漆吳山是太陽的棲身之處,所以我便取了這個名字,有逐光之意。”

    傅云深看著周靜容姣好恬淡的面容,微微泛著光,心中感嘆。

    他的小嬌妻蕙質蘭心,分明與從前大不相同,他為什么沒有早一點發現,白白浪費了那許多時日,還一度被她嫌棄排斥。

    說起來都是眼淚啊,唉。

    說話間,二人已步入茶樓內,正逢說書先生在講書,旁邊還掛著鮫人傳說的漫畫,與漆吳居的布景很是相似。

    二人尋了個位置坐下,品茗聽書。

    可才聽了幾句,傅云深便蹙起了眉頭,湊近周靜容耳語道:“這不是你畫的。”

    周靜容也發現了,說書先生正在講的這幅漫畫,雖然其中人物的形象、名字、畫風都與鮫人傳說相同,但內容卻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這并不是臨摹,而是有人打著鮫人傳說的旗號進行了二次創作!

    二次創作倒是沒問題,周靜容也不介意旁人模仿學習她的畫作,開創這種新的作畫形式,從而帶動漫畫產業的發展。

    可那人應該注明這是同人衍生作品,并非原著,并署自己的名字,而不是沿用周靜容的筆名,云容居士。

    因宋汀蘭有著幽蘭客的雅號,周靜容便也學著她為自己取了一個筆名,喚作云容居士,取自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,又暗暗貼合了她與傅云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雖然署用筆名作畫,不過經過了智果一事,浦河縣人人都知道那云容居士便是傅家二奶奶,可京中卻是沒人知道的。

    那漫畫的落款處寫著云容居士,人們便以為這就是原作者的原創作品,這卻是不該了。

    傅云深當下便帶著周靜容找到了黍離居的老板,說明了情況。

    黍離居的老板姓張,是個矮胖的中年男子,看起來極為憨厚老實。他聽傅云深道明來意,感到十分驚詫,當即便與二人交了底。

    張老板并未見過這位假的云容居士,只是有人按期將畫稿送過來,見畫結款,銀貨兩訖。

    他是知道鮫人傳說在浦河縣的火爆程度的,既然這云容居士主動拋來了橄欖枝,他自是樂呵呵的接下了。

    卻不想,他竟是被人耍了。

    周靜容確認道:“張老板,如此說來,您是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誰,居于何處了?”

    張老板有些汗顏:“是啊,每次只是一個小廝打扮的人來交畫取錢,旁的我卻是不知。”

    商人重信,張老板與假云容居士約定了按期交畫,那人未曾逾期。他們又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,雙方都不會有損失,張老板便也沒去探究那云容居士的真實身份。

    傅云深又問:“那他何時會再來送畫?”

    張老板道:“原是定了七日送一次,他昨日才剛送過來最新一幅畫,下回怕是要等到七日之后了。”

    傅云深與周靜容對視一眼,與張老板拱手道:“既如此,我們便七日后再來。”

    張老板忙道:“二位放心,待那人再來,我必留住他,與他厘清此事,還居士一個清白!”

    這種盜別人之名牟取暴利之事,為人所不齒,對于重名聲信義的商人來說尤甚。

    況且這張老板還是鮫人傳說的漫畫粉,如今見到了周靜容這個作者本人,猶如粉絲見了偶像,激動不已。

    他為自己受騙感到憤怒之余,更為周靜容抱屈,心懷愧疚,遂暗暗下了決心,一定要將這個借她的名聲牟利之人揪出來。

    傅云深和周靜容離開后,還派了人盯著黍離居,以便查找可疑之人。

    然而悠悠七日已過,傅云深和周靜容遲遲未能等到那假的云容居士現身,卻是等來了一場禍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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